韩愈的诗文全集37 / 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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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成王碑附诗

唐代:韩愈

太支十三,曹于弟季。或亡或微,曹始就事。曹之祖王,畏塞绝迁。

零王黎公,不闻仅存。子父易封,三王守名。延延百载,以有成王。

成王之作,一自其躬。文被明章,武荐畯功。苏枯弱彊,龈其奸猖。

以报于宗,以昭于王。王亦有子,处王之所,唯旧之视,蹶蹶陛陛。

实取实似,刻诗其碑,为示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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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月

唐代:韩愈

玉盌不磨著泥土,青天孔出白石补。兔入臼藏蛙缩肚,桂树枯株女闭户。

阴为阳羞固自古,嗟汝下民或敢侮,戏嘲盗视汝目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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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游息洞

唐代:韩愈

所乐非吾独,人人共此情。往来三伏里,试酌一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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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祝融峰

唐代:韩愈

祝融万丈拔地起,欲见不见轻烟里。山翁爱山不肯归,爱山醉眠山根底。

山童寻着不敢惊,沉吟为怕山翁嗔。梦回抖擞下山去,一径萝月松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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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诗四首 其三

唐代:韩愈

截橑为欂栌,斲楹以为椽。束蒿以代之,小大不相权。

虽无风雨灾,得不覆且颠。解辔弃骐骥,蹇驴鞭使前。

昆崙高万里,岁尽道苦邅。停车卧轮下,绝意于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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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诗四首 其二

唐代:韩愈

鹊鸣声楂楂,乌噪声擭擭。争斗庭宇间,持身博弹射。

黄鹄能忍饥,两翅久不擘。苍苍云海路,岁晚将无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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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蚀诗效

唐代:韩愈

元和庚寅斗插子,月十四日三更中。森森万木夜僵立,寒气屃奰顽无风。

月形如白盘,完完上天东。忽然有物来啖之,不知是何虫。

如何至神物,遭此狼狈凶。星如撒沙出,攒集争强雄。

油灯不照席,是夕吐燄如长虹。玉川子,涕泗下,中庭独行。

念此日月者,为天之眼睛。此犹不自保,吾道何由行。

尝闻古老言,疑是虾蟆精。径圆千里纳女腹,何处养女百丑形。

杷沙脚手钝,谁使女解缘青冥。黄帝有四目,帝舜重其明。

今天祗两目,何故许食使偏盲。尧呼大水浸十日,不惜万国赤子鱼头生。

女于此时若食日,虽食八九无嚵名。赤龙黑鸟烧口热,翎鬣倒侧相搪撑。

婪酣大肚遭一饱,饥肠彻死无由鸣。后时食月罪当死,天罗磕匝何处逃汝刑。

玉川子立于庭而言曰,地行贱臣仝。再拜敢告上天公,臣有一寸刃。

可刳凶蟆肠,无梯可上天。天阶无由有臣踪,寄笺东南风。

天门西北祈风通,丁宁附耳莫漏泄。薄命正值飞廉慵,东方青色龙。

牙角何呀呀,从官百馀座。嚼啜烦官家,月蚀汝不知。

安用为龙窟天河,赤鸟司南方。尾秃翅觰沙,月蚀于汝头。

汝口开呀呀,虾蟆掠汝两吻过。忍学省事不以汝觜啄虾蟆,于菟蹲于西。

旗旄卫毵㲚,既从白帝祠。又食于蜡礼有加,忍令月被恶物食。

枉于汝口插齿牙,乌龟怯奸。怕寒缩颈,以壳自遮。

终令夸蛾抉汝出,卜师烧锥钻灼满板如星罗。

此外内外官,琐细不足科。臣请悉埽除,慎勿许语令啾哗。

并光全耀归我月,盲眼镜净无纤瑕。弊蛙拘送主府官,帝箸下腹尝其皤。

依前使兔操杵臼,玉阶桂树闲婆娑。姮娥还宫室,太阳有室家。

天虽高,耳属地。感臣赤心,使臣知意。虽无明言,潜喻厥旨。

有气有形,皆吾赤子。虽忿大伤,忍杀孩稚。还汝月明,安行于次。

尽释众罪,以蛙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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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韩湘

唐代:韩愈

未为世用古来多,如子雄文世孰过。好待功成身退后,却抽身去卧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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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皇太后挽歌词三首 其二

唐代:韩愈

威仪备吉凶,文物杂军容。配地行新祭,因山托故封。

凤飞终不返,剑化会相从。无复临长乐,空闻报晓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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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臣论

唐代:韩愈

  或问谏议大夫阳城于愈,可以为有道之士乎哉?学广而闻多,不求闻于人也。行古人之道,居于晋之鄙。晋之鄙人,熏其德而善良者几千人。大臣闻而荐之,天子以为谏议大夫。人皆以为华,阳子不色喜。居于位五年矣,视其德,如在野,彼岂以富贵移易其心哉?

  愈应之曰:是《易》所谓恒其德贞,而夫子凶者也。恶得为有道之士乎哉?在《易·蛊》之“上九”云:“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蹇》之“六二”则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夫亦以所居之时不一,而所蹈之德不同也。若《蛊》之“上九”,居无用之地,而致匪躬之节;以《蹇》之“六二”,在王臣之位,而高不事之心,则冒进之患生,旷官之刺兴。志不可则,而尤不终无也。今阳子在位,不为不久矣;闻天下之得失,不为不熟矣;天子待之,不为不加矣。而未尝一言及于政。视政之得失,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忽焉不加喜戚于其心。问其官,则曰谏议也;问其禄,则曰下大夫之秩秩也;问其政,则曰我不知也。有道之士,固如是乎哉?且吾闻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今阳子以为得其言乎哉?得其言而不言,与不得其言而不去,无一可者也。阳子将为禄仕乎?古之人有云:“仕不为贫,而有时乎为贫。”谓禄仕者也。宜乎辞尊而居卑,辞富而居贫,若抱关击柝者可也。盖孔子尝为委吏矣,尝为乘田矣,亦不敢旷其职,必曰“会计当而已矣”,必曰“牛羊遂而已矣”。若阳子之秩禄,不为卑且贫,章章明矣,而如此,其可乎哉?

  或曰:否,非若此也。夫阳子恶讪上者,恶为人臣招其君之过而以为名者。故虽谏且议,使人不得而知焉。《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人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德”若阳子之用心,亦若此者。愈应之曰:若阳子之用心如此,滋所谓惑者矣。入则谏其君,出不使人知者,大臣宰相者之事,非阳子之所宜行也。夫阳子,本以布衣隐于蓬蒿之下,主上嘉其行谊,擢在此位,官以谏为名,诚宜有以奉其职,使四方后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鲠之臣,天子有不僭赏、从谏如流之美。庶岩穴之士,闻而慕之,束带结发,愿进于阙下,而伸其辞说,致吾君于尧舜,熙鸿号于无穷也。若《书》所谓,则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之所宜行也。且阳子之心,将使君人者恶闻其过乎?是启之也。

  或曰:阳子之不求闻而人闻之,不求用而君用之。不得已而起。守其道而不变,何子过之深也?愈曰:自古圣人贤士,皆非有求于闻用也。闵其时之不平,人之不义,得其道。不敢独善其身,而必以兼济天下也。孜孜矻矻,死而后已。故禹过家门不入,孔席不暇暖,而墨突不得黔。彼二圣一贤者,岂不知自安佚之为乐哉诚畏天命而悲人穷也。夫天授人以贤圣才能,岂使自有余而已,诚欲以补其不足者也。耳目之于身也,耳司闻而目司见,听其是非,视其险易,然后身得安焉。圣贤者,时人之耳目也;时人者,圣贤之身也。且阳子之不贤,则将役于贤以奉其上矣;若果贤,则固畏天命而闵人穷也。恶得以自暇逸乎哉?

  或曰:吾闻君子不欲加诸人,而恶讦以为直者。若吾子之论,直则直矣,无乃伤于德而费于辞乎?好尽言以招人过,国武子之所以见杀于齐也,吾子其亦闻乎?愈曰:君子居其位,则思死其官。未得位,则思修其辞以明其道。我将以明道也,非以为直而加入也。且国武子不能得善人,而好尽言于乱国,是以见杀。《传》曰:“惟善人能受尽言。”谓其闻而能改之也。子告我曰:“阳子可以为有之士也。”今虽不能及已,阳子将不得为善人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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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韩愈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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