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道的诗文43 / 134页

西林禅人东林弟，朝作新诗暮作偈。将禅比诗不争多，色里胶青水中味。

室中枯坐一绳床，窗风吹出沈香气。

秋郊兔尽韩卢窘，三尺青蛇捲锋颖。到手山河掷与人，却向雌鸡纳腰领。

英雄桎足归罗网，辩士舌端空来往。本将衣饭畜王孙，未许肝肠敌亭长。

一局残棋了项秦，五湖西子白纶巾。贪他一颗真王印，卖却淮阴跨下人。

潘郎种花如种麻，百里霜锄耘锦霞。扫香少女红没丫，东渠西沚浮落花。

潘郎去后委泥沙，春风如旅归无家。道傍瘿树怒槎牙，明星木者时老鸦，鸟鬟三尺衩裆斜。

行行即曲巷，曲巷多蒿草。窗路掠蛛丝，读书岁月老。

壁上荣启图，手里黄石编。当尽三时衣，不直数缗钱。

儿女无裈著，常时煨故纸。税地植桃花，十树九树死。

君莫悲腐草，腐草发光耀。玄霜畏冬青，白发傲年少。

一朝见俗子，三日面生尘。所以薰修客，长年如畏人。

买丝绣高士，栽松作比邻。不有沧溟水，马得横海鳞。

师从峨嵋来，往返经几宿。兹山闻最高，几许到天竺。

师行遍天下，无乃是神足。竦身入梵宫，镂此旃檀佛。

五年一会面，一别不惨然。只消三回别，便是十五年。

念我志参学，黄杨木子禅。百遍听师语，终不破纠缠。

辟彼生肓人，生不识紫朱。告以朱何似，转告转模糊。

别师既不忍，留师复苦难。十月江风多，留毛盖脑寒。

湖蚕吐练光如水，叶娘夜织金阊里。熟作绫绒生作纱，桃尽虫鱼与花蕊。

年年宫样换新机，一虫能作几

枕上见青天，明月光流地。空水色相函，千里无停翳。

微云起天末，缭绕忽成字。或散或披丝，或累若椎髻。

属思尚未竟，候人催解辔。携梦入征途，马上犹啽呓。

翘首望漳河，停鞭思魏帝。

曾见云锦光明地，花采虽繁无生气。又见杨妃出浴图，未离宫粉香奁意。

花意高洁水清冷，色态两绝非浓腻。坐看风晓月斜时，柳妥烟沉天欲醉。

不放玻璃光潋滟，高窗低箔如茜染。辟如新晴水碧天，也要红云乱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