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道的诗文38 / 134页

瘦柏多连架，寒花半入瓶。山僧轮指语，幽客倚窗听。

苔壁三年墨，蔬园十亩青。茶烟细细起，竟日锁柴扃。

率尔生幽意，非关对水山。苔枝垂酒盏，虫叶堕烟鬟。

只此双眉黛，舒开一座颜。婆娑醉老叟，项领曲如弯。

入门檐鸟乱，红叶照青衫。童子初弛笈，花骢乍解衔。

瓮头倾滟潋，卷里出巉岩。屡眄跫音至，秋来信几缄。

螺子春生艳，蛾眉老避纤。祗宜供剪尺，不可更妆奁。

时缬抽丝嫩，新花出样尖。陇西见弓矢，二见一回拈。

刻日春杯酽，消时筠管纤。问风传巷语，备体杂香奁。

山水堆唇角，烟云上指尖。世缘如骰子，遇著偶然拈。

兰蕊坐销红，长吟短噫中。游天车轴雨，撼地户邮风。

梦去云连峡，诗来翠扫空。习家地上酒，何事外山公。

随例东门柳，那堪折赠行。早知云易散，何忍梦难成。

小玉终无匹，汪伦只有情。别来林处士，卖鹤买新声。

好作烟林谱，微霞带水条。平平铺碎浪，远远出红桥。

天坼云鳞见，江澄暑路消。山光与粉黛，一种是逍遥。

碧渚新琅玕，入门碎影寒。么弦将水听，青黛作烟看。

且乐时花艳，休悲故垄残。南威他自美，兴废岂相干。

飞尘冷冷消，人语隔烟遥。雨洗青畦道，风薰白芷苗。

竹深存废碣，僧老话前朝。霸业荒残尽，虚名只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