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的诗文30 / 39页

年来行止类浮萍，虽有留书未杀青。世事粗谙身巳老，古音方奏客谁听。

儿从死父传楹语，帝遣生徒受壁经。投笔听然成一笑，春风绿草满阶庭。

拜跪烦儿女，追陪有弟昆。云开王剪庙，风起魏公原。

侠气凌三辅，哀思叫九阍。向来多感激，不觉倒清樽。

卜雒方迁鼎，封唐次剪圭。国分河华北，星主实沈西。

攘狄威名重，垂昆敬德跻。宠光延白屋，惠泽普黔黎。

别殿俄传燧，深宫早听鼙。梯冲临玉壁，戈旝绕铜鞮。

井竭龙池水，梁空燕垒泥。圃花游鹿采，山木化鹃啼。

国语春秋志，贤王暇日题。定知慈俭理，得与禹汤齐。

玉叶衣冠尽，金刀姓字迷。那堪梁苑草，春日更萋萋。

伤今已抱终天恨，追往犹为爱日欢。忾若户前闻叹息，俨如堂上坐衣冠。

驯乌止树生多子，慈竹缘池长百竿。欲向旧京传孝友，当时谁得似丁兰。

四序乘金气，三峰压大河。巨灵雄赑屃，白帝俨巍峨。

地劣窥天井，云深拜斗阿。夕岚开翠巘，初月上青柯。

欲摘星辰堕，还虞虎豹诃。正冠朝殿阖，持杖叱羲和。

势扼双崤壮，功从驷伐多。未归桃塞马，终负鲁阳戈。

山鬼知秦帝，蛮王属赵佗。出关收楚魏，浮水下江沱。

老尚思三辅，愁仍续《九歌》。唯应王景略，岁晚一来过。

忆昔过从日，偏承藻鉴殊。堂中延太守，门外揖王符。

木叶空郊晚，鱼鳞大泽枯。邈如人世隔，无复问黄垆。

萧瑟昌平路，行来十九年。清霜封殿瓦，野火逼山阡。

镐邑风流尽，邙陵岁月迁。空堂论往事，犹有旧中涓。

廓落悲王子，栖迟爱友朋。荒郊纡策马，猎径傍韝鹰。

土室人稀到，衡门客少应。倾壶频进酒，散帙每挑灯。

叹昔当忧患，先人独战兢。薄田遗豆麧，童阜剩薪蒸。

疾病嗟年老，虔恭尚夙兴。芋魁收蜀郡，瓜种送东陵。

世业为奴有，空名任盗憎。幸馀忠厚福，犹见子孙承。

渭水徂年赤，岐山一夜崩。低头从灶养，脱迹溷林僧。

毒计哀坑赵，淫刑虐用鄫。忠魂依井植，碧血到泉凝。

困鬣时防罟，惊禽早避矰。屡扪追驷舌，莫运击蛇肱。

谬忝师资敬，多将气谊凭。深情占复始，积德望高升。

子建工诗早，河间好学称。堂垣逾旧大，国邑与前增。

九鼎知犹重，三光信有徵。沈埋随剑玺，变化待鲲鹏。

树落龙池雪，风悬雁塔冰。更期他日会，拄杖许同登。

门前有客跨青牛，倒屣相迎入便留。不觉人间非甲子，已知天外是神洲。

宣尼愿在终浮海，屈子文成合远游。笑指八仙皆上座，从君今日老糟丘。

自笑今年未得归，酒樽诗卷欲何依。呼僮向晓牵长辔，觅妪先冬绽故衣。

黄耳不来江表信，白头终念故山薇。无因化作随阳雁，一逐西风笠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