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道的诗文109 / 134页

夜雨沉清磬，霜林起暮鸦。莲台三品叶，佛果一时花。

觉路昏罗縠，禅灯黑绛纱。早知婴世网，悔不事袈裟。

寂历严更漏，凄其旅客情。倾肠谈近事，屈指数游程。

寒气冲筵入，乡心冒酒生。经年事奔走，名利一无成。

未曾离溽暑，亦不到云林。坐觉暄凉变，遂令院舍深。

声来如远壑，宿处必层阴。燕子与黄鸟，难除闺阁音。

静语一堂熏，兕觥屡付君。窿洼扪水影，游戏写风纹。

倩女归时魄，巫山嫁后云。鼻根如灭却，亦可嗅清芬。

古冢新新道，荒原漠漠枫。荷衣蕙带鬼，燕麦兔葵风。

颓叠高陵变，分趋逝水东。莫言空不得，何事不成空。

云捲三分地，尘飞六国王。自然归灭劫，不必问巫阳。

古叠荒遗搆，澄波照冷篁。廿年双屈指，头白话儿郎。

得句题蕉叶，裁冠费笋皮。宦情三不可，禆理百无知。

野馆繁栀子，晴窗语燕儿。谢安何小草，相业仅能棋。

尚有青云旧，谁云白首新。孤尊相对日，万死可怜身。

曝衲惊黄鸟，开轩跳紫鳞。名臣何必贵，衰腐据要津。

宛转花如结，差池燕似知。佳人炊寿饼，童子按新辞。

珠履散还聚，兰膏尽复吹。青轩红丽蕊，第一好天时。

古树暗房栊，登楼只辨红。分畦将匝地，合燄欲焚空。

蝶醉轻绡日，莺捎煖絮风。主人营一世，身老众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