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上。丕显厥繇。翼翼三寿。蕃后惟休。群生渐德。
六合承流。三正元辰。朝庆鳞萃。华夏奉职贡。八荒觐殊类。
黻冕充广庭。鸣玉盈朝位。济济朝位。言观其光。仪序既以时。
礼文焕以彰。思皇享多祜。嘉乐永无央。九宾在庭。
胪赞既通。升瑞奠贽。乃侯乃公。穆穆天尊。隆礼动容。
履端承元吉。介福御万邦。朝享。上下咸雍。崇多仪。
繁礼容。舞盛德。歌九功。扬芳烈。播休踪。皇化洽。洞幽明。
怀柔百神。辑祥祯。潜龙跃。雕虎仁。仪凤鸟。届游麟。
枯蠹荣。竭泉流。菌芝茂。枳棘柔。和气应。休徵弦。协灵符。
彰帝期。绥宇宙。万国和。昊天成命。赍皇家。赍皇家。
世资圣哲。三后在天。启鸿烈。启鸿烈。隆王基。率土讴吟。
欣戴于时。恒文象。代气著期。泰始开元。龙升在位。
四隩同风。燮宁殊类。五韪来备。嘉生以遂。凝庶绩。
臻太康。申繁祉。胤无疆。本枝百世。继绪言不忘。继绪不忘。
休有烈光。永言配命。惟晋之祥。圣明统世。笃皇仁。
广大配天地。顺动若陶钧。玄化参自然。至德通神明。
清风畅八极。流泽被无垠。于皇时晋。奕世齐圣。惟天降嘏。
神祇保定。弘济区夏。允集大命。有命既集。光帝猷。
大明重曜。鉴六幽。声教洋溢。惠滂流。惠滂流。移风俗。
多士盈朝。贤俊比屋。敦世心。断凋反素朴。反素朴。
怀庶方。干戚舞阶庭。疏狄悦遐荒。扶南假重译。肃慎袭衣裳。
云覆雨施。德洽无疆。旁作穆穆。仁化翔。朝元日。宾王庭。
承宸极。当盛明。衍和光。竭祗诚。仰嘉惠。怀德馨。游淳风。
泳淑风。泳淑清。协忆兆。同欢荣。建皇极。统天位。运阴阳。
御六气。殷群生。成性类。王道浃。治功成。人伦序。俗化清。
虔明祀。祗三灵。崇礼乐。式仪刑。庆元吉。宴三朝。播金石。
咏冷箫。奏九夏。舞云韶。迈德音。流英声。八纮一。六合宁。
六合宁。承圣明。王泽洽。道登隆。绥函夏。总华戎。齐德教。
混殊风。混殊风。康万国。崇夷简。尚敦德。弘王度。远遐则。
于赫皇祖。迪哲齐圣。经纬大业。基天之命。克开洪绪。诞笃天庆。
旁济彝伦。仰齐七政。烈烈景皇。克明克聪。静封略。定勋功。
成民立政。仪刑万邦。式固崇轨。光绍前踪。允文烈考。睿哲应期。
参德天地。比功四时。大亨以正。庶绩咸熙。肇启晋宇。遂登皇基。
明明我后。玄德通神。受终正位。协应天人。容民厚下。育物流仁。
跻我王道。辉光日新。
承天命。于昭圣德。三精垂象。符灵表德。巨石立。九穗植。
龙金其麟。乌赤其色。舆人歌。亿夫叹息。超龙升。袭帝服。
穷淳懿。体玄嘿。夙兴临朝。劳谦日昃。易简以崇仁。放远谗与慝。
举贤才。亲近有德。均田畴。茂稼穑。审法令。定品式。
考功能。明黜陟。人思自尽。唯心与力。家国治。王道直。
思我帝皇。寿万亿。长保天禄。祚无极。
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尽忠竭诚,毕议愿知,左右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使荆轲、卫先生复起,而燕、秦不寤也。愿大王孰察之。
昔玉人献宝,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阳狂,接舆避世,恐遭此患也。愿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后楚王、胡亥之听,毋使臣为箕子、接舆所笑。臣闻比干剖心,子胥鸱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愿大王孰察,少加怜焉。
语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何则?知与不知也。故樊於期逃秦之燕,借荆轲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齐之魏,临城自刭以却齐而存魏。夫王奢、樊於期非新于齐、秦而故于燕、魏也,所以去二国、死两君者,行合于志,慕义无穷也。是以苏秦不信于天下,为燕尾生;白圭战亡六城,为魏取中山。何则?诚有以相知也。苏秦相燕,人恶之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駃騠;白圭显于中山,人恶之于魏文侯,文侯赐以夜光之璧。何则?两主二臣,剖心析肝相信,岂移于浮辞哉!
故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昔司马喜膑脚于宋,卒相中山;范雎拉胁折齿于魏,卒为应侯。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画,捐朋党之私,挟孤独之交,故不能自免于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负石入海,不容于世,义不苟取比周于朝以移主上之心。故百里奚乞食于道路,缪公委之以政;甯戚饭牛车下,桓公任之以国。此二人者,岂素宦于朝,借誉于左右,然后二主用之哉?感于心,合于行,坚如胶漆,昆弟不能离,岂惑于众口哉?故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任子冉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于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国,齐用越人子臧而强威、宣。此二国岂系于俗,牵于世,系奇偏之浮辞哉?公听并观,垂明当世。故意合则胡越为兄弟,由余,子臧是矣;不合则骨肉为仇敌,朱、象、管、蔡是矣。今人主诚能用齐、秦之明,后宋、鲁之听,则五伯不足侔,而三王易为也。
是以圣王觉寤,捐子之之心,而不说田常之贤,封比干之后,修孕妇之墓,故功业覆于天下。何则?欲善亡厌也。夫晋文亲其雠,强伯诸侯;齐桓用其仇,而一匡天下。何则?慈仁殷勤,诚加于心,不可以虚辞借也。
至夫秦用商鞅之法,东弱韩、魏,立强天下,卒车裂之。越用大夫种之谋,禽劲吴而伯中国,遂诛其身。是以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於陵子仲辞三公为人灌园。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怀可报之意,披心腹,见情素,堕肝胆,施德厚,终与之穷达,无爱于士,则桀之犬可使呔尧,跖之客可使刺由,何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然则荆轲湛七族,要离燔妻子(),岂足为大王道哉!
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闇投人于道,众莫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囷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故无因而至前,虽出随珠和璧,祗怨结而不见德;有人先游,则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今夫天下布衣穷居之士,身在贫羸,虽蒙尧、舜之术,挟伊、管之辩,怀龙逢、比干之意,而素无根柢之容,虽竭精神,欲开忠于当世之君,则人主必袭按剑相眄之迹矣。是使布衣之士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
是以圣王制世御俗,独化于陶钧之上,而不牵乎卑辞之语,不夺乎众多之口。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嘉之言,以信荆轲,而匕首窃发;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归,以王天下。秦信左右而亡,周用乌集而王。何则?以其能越挛拘之语,驰域外之议,独观乎昭旷之道也。
今人主沈谄谀之辞,牵帷廧之制,使不羁之士与牛骥同皁,此鲍焦所以愤于世也。
臣闻盛饰入朝者不以私污义,底厉名号者不以利伤行。故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回车。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士笼于威重之权,胁于位势之贵,回面污行,以事谄谀之人,而求亲近于左右,则士有伏死堀穴岩薮之中耳,安有尽忠信而趋阙下者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