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纷万状,皆从毫末来。天时与人事,相资以为媒。
根本初不同,他时终异材。东风动霄壤,繁华媚池台。
花枝竟无言,车马争徘徊。霜雪一朝怒,孰与松柏陪。
青青几千尺,寒峰正崔嵬。向来丝竹处,索寞空尘埃。
明堂屹南面,梁栋支倾摧。匠石有青眼,肯为桃李开。
穷年后悔心,何似今日回。
矫矫岁寒姿,欲存天地骨。怒号气作涛,孤直髯如戟。
内有珀万年,疑是苌弘血。奇态若拿云,无心偶留月。
樵子不敢攀,得辞斧斤伐。嗟呼,委身失所恒遭刖,杞梓梗楠等榾柮。
桂煎漆割同肥腯,千古高风让薇蕨。只今秀林防摧折,藏形直宜类株橛。
鳞老成龙心似铁,庶免蚁巢与蛇穴。谁谓肯终天年赉志殁,一朝求材在仓卒,乃出任庙廊梁栋显掀揭。